塗翔文/「你好,李煥英」:精準算計的老調重彈

《你好,李煥英》。(取材自微博)
《你好,李煥英》。(取材自微博)

曾在中國大陸創下驚人票房的「你好,李煥英」,終於因為「中籤」得以在台正式上映,雖然遲來,但還是值得在應景的母親節檔期一窺究竟。藉此再次一提,文化部對中國電影的限制與抽籤老法,在現今串流與網路盜版橫行的現狀下,其實根本是掩耳盜鈴的陳腐制度,理當重新思考如何因應才是。

電影源自首次編導、喜劇演員賈玲的真實故事,基本上是根據她母親的部分經歷改編而成,而她自己又粉墨登場扮演女兒身分,虛實之間,其實從頭到尾都盈滿濃濃的情味,觀眾也都顯而得知。這個背景建立,為本片增加很大的真實度與吸引力,任誰都知道這是在看賈玲母親的故事。  

至於情節本身,一點也不新穎,根本就是老調重彈。一次意外,母親昏迷,女兒因此掉入過往時空,回到那個母親未結婚前的少女時代,兩母女因此成了閨密。這樣的設定在許多中外電影裡比比皆是,最像的華語片案例,就是陳可辛的「新難兄難弟」。於是乎女兒決定暗中幫助母親重新安排命運,希望她走向另一個更美好的人生;故事就在這一樁樁、一件件女兒籌畫想改變歷史的過程間進展,當然最後女兒也藉此才能了解她的母親。

命運總是不可逆轉,女兒最終會發現生命真正的價值,也回到通俗劇最大的力量,讓女兒重新感知母親無私的愛。「你好,李煥英」全片都是所謂的「套路」,絕大部分都在預期,甚至哪一刻想讓人笑、逼人哭,都是精準的安排。但看完這樣一部沒什麼新意的電影,卻還是理解它能賣座的不敗元素,有時冷飯重炒真的沒什麼丟臉,因為難的是如何炒得恰到好處、讓人適口。

「你好,李煥英」一是勝在真誠,賈玲訴說自己早逝母親的故事,本身就是個溫暖的設定。二是通俗親近,不只故事可預期,前半段主力搞笑,喜劇絕對討好;後半驟轉催淚,尤其結局的「逆轉」極有效果,這大概是整個劇本唯一的神來之筆,也讓這個老哏展現了最大的新意。三是簡單不貪心,全片其實像是綜藝節目的短劇段子拼湊而成,一場飯局、一個意外,好像李煥英的人生只有電視、排球、嫁錯人這幾件事,可是電影就乾脆只處理這幾件事,卻已足夠讓觀眾笑淚交織,獲得極大的立即滿足報償。說穿了,這不就是商業類型電影最重要的操作法則嗎?

若把「你好,李煥英」當成一個成功的案例來看,看似簡單,其實是歷經大量資源的精準算計下的結果,台灣電影當然不見得要照本宣科,但號稱要拍商業類型電影的創作者們,確實可以參考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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