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變幻陣隊、弩砲、船艦 戰無不克的羅馬軍團

書名:《世界戰爭圖鑑:從帝國遠征到世界大戰,從革命運動到恐怖攻擊,一部橫跨5000年的人類交戰史》
作者:克里斯.麥可納布(Chris McNab)
出版社:創意市集出版
出版時間:2022年2月18日
書名:《世界戰爭圖鑑:從帝國遠征到世界大戰,從革命運動到恐怖攻擊,一部橫跨5000年的人類交戰史》
作者:克里斯.麥可納布(Chris McNab)
出版社:創意市集出版
出版時間:2022年2月18日

全球重大軍事衝突一冊詳盡,近300張珍貴歷史圖像、地圖、照片完全解說!

《世界戰爭圖鑑》本書將帶你觀覽各個時期的戰爭歷史,從最早的史前部落糾紛、國與國之間的區域性衝突、帝國內的革命鬥爭,到吞噬全球的世界大戰到現今的恐怖攻擊,無所不包,藉由深入的背景介紹和見解分析,揭露歷史上的各種戲劇化鬥爭。

文/克里斯.麥可納布(Chris McNab)

戰爭機器羅馬軍團

羅馬帝國的故事前前後後共牽涉到千餘年的歷史,所以本書不會詳細討論,但顯而易見的是,如果沒有傑出的軍隊,羅馬也不可能以小小城邦之姿,發展成史上規模最大、壽命最長的帝國。羅馬軍成立於西元前6世紀,一開始是民兵組織,只有在必須執行特殊任務時徵召人力,經過數個世紀的發展及多次改革後,才終於蛻變成戰力堅強的常勝軍。

在西元前5至3世紀間,羅馬穩定地在義大利逐步拓展主要領土,並將勢力進一步延伸到希臘位於地中海沿岸的邊角地帶,但也因而征戰不斷,難有寧息之日。各位可能會很訝異,以這段時期的大小戰爭而言,羅馬的敗績和勝場數其實相差不遠。譬如在西元前390年,北歐的凱爾特人(Celts)以著名的旋風式戰法,把此時仍拘泥於固定戰略的羅馬軍打得無法招架,他們在阿里亞河(Allia)獲勝後,便前進羅馬城並占領了多數城區,最後是因為收到大量貢品才撤退;在西元前321年的卡夫丁峽谷戰役(Battle of the Caudine Forks),羅馬部隊則被埋伏於山路的薩莫奈人(Samnites)殺到幾乎全軍覆沒;西元前218年在布匿戰爭(Punic Wars,西元前264至146年)對上迦太基(Carthage)時,膽識出眾的迦太基將領漢尼拔(Hannibal)領軍從西班牙出發,途經高盧(Gaul),又越過阿爾卑斯山,最後在義大利北部稱霸了大約15年,讓羅馬軍苦吞無數敗仗,如西元前218年的特拉比亞河戰役(Battle of Trebia),以及西元前217年的特拉西美諾湖戰役(Lake Trasimene),而最慘烈的坎尼會戰(Battle of Cannae)則發生於西元前216年,造成5萬兵力折損,是羅馬戰史上最落魄的一役。

(圖/取自創意市集出版之《世界戰爭圖鑑》書中)
(圖/取自創意市集出版之《世界戰爭圖鑑》書中)

不過羅馬軍的適應力和恢復力都很強,雖然挫敗不斷,仍重新站了起來,並在新世代指揮官的帶領下從錯誤中學習,贏得越發輝煌的勝利。到了西元前2世紀時,軍隊已歷經許多重要改革,變得更加驍勇善戰,紀律也有所提升。每個強悍的軍團(legion)皆由4500到5000人組成,又分為大隊(cohort)、中隊(maniple)和百人隊(century),老兵和新兵都有,且軍階安排得當,讓聰明有經驗的老手能支援菜鳥。每個軍團都有一個結構相仿的聯盟軍團(allied legion),而兩組羅馬/聯盟軍團合起來就成了執政官軍隊(consular army),之所以這樣稱呼,是因為由兩名執政官(羅馬經選舉產生的最高官員)領軍,兩人每天會輪流指揮軍事行動,不過這個規則偶爾也會暫時解除。

坎尼古城的空拍照。這個不起眼的村莊位於現今的義大利東南部,羅馬戰史上最慘不忍睹的挫敗就是發生在此。單是在西元前216年8月2日那天,羅馬軍就損失了6萬5千名兵力。(圖/取自創意市集出版之《世界戰爭圖鑑》書中)
坎尼古城的空拍照。這個不起眼的村莊位於現今的義大利東南部,羅馬戰史上最慘不忍睹的挫敗就是發生在此。單是在西元前216年8月2日那天,羅馬軍就損失了6萬5千名兵力。(圖/取自創意市集出版之《世界戰爭圖鑑》書中)

漢尼拔(西元前247至182年)

漢尼拔是迦太基偉大將領哈米爾卡‧巴卡(Hamilcar Barca)之子,在成長過程中始終以代父報仇為志,要為父親一雪在第一次布匿戰爭中慘遭羅馬痛擊之恥。在西元前218年那場著名的行動中,他率軍翻越阿爾卑斯山,進入義大利,在慘烈的交戰中喪失了數千名兵力。不過,他對多種族軍隊很有一套,能策略性地讓各族戰士充分發揮特長,此外,他也以遠近馳名的調度手腕安排步兵與騎兵攻勢,在西元前218至216年擊敗羅馬,贏得重大勝利,進而掌控義大利的多數地區,並統治了10多年。不過,漢尼拔對長時間的消耗戰較不在行,最後也被迫放棄在義大利征服的領地,並在北非之戰中敗給羅馬。他在西元前195年開始流亡,並於西元前183至181年間在比提尼亞(Bithynia)服毒自殺,寧死也不願向仍在追捕他的羅馬軍投降。

羅馬共和軍有個知名戰略,是由獨立中隊以固定間隔排成棋盤般的梅花形陣列(quincunx),視部隊種類而定,每個中隊會有60或120人,都各都以小方陣的型態運作,所以在戰術上的調適力與靈活度都很強,能視需要快速展開或封閉隊形,面對險峻的地勢時,也能善加應變。多數士兵都配有2把羅馬重標槍(pilum),用於在雙方全面衝突前先丟向敵軍陣隊,另外也會攜帶適合近身搏鬥的寬刃短劍(gladius),且因受過長期的艱苦訓練,所以劍法相當純熟。

(圖/取自創意市集出版之《世界戰爭圖鑑》書中)
(圖/取自創意市集出版之《世界戰爭圖鑑》書中)

羅馬軍隊專業化又士氣高昂,堅忍度令人敬畏,再加上物流調度順暢,且帝國政治手腕高明,所以在西元前約50年時,領土已從北海(North Sea)一路延伸至地中海東岸,當中的整個高盧地區(現代法國與比利時的大部分區域),都是由資深執政官尤利烏斯‧凱撒(Julius Caesar)領軍於西元前58到50年間所征服。但在西元前1世紀,帝國發生一連串的內鬥,敵對派系爭相奪權,且軍團通常都是跟隨指揮官,而非效忠帝國本身,所以情況更加惡化,許多重要將領相繼喪命,凱撒也在西元前44年遭到暗殺,最後獲勝的則是他的侄孫屋大維(Octavian)。在西元前31年9月2日,屋大維的400艘戰艦在亞克興戰役(Battle of Actium)中,於希臘西岸徹底擊潰安東尼(Anthony)。兩人原先是盟友,但當時安東尼已與埃及女王克利奧帕特拉(Queen Cleopatra)結盟並成為夫妻。

屋大維在亞克興的勝利鞏固了他對羅馬的控制,沒有人敢再挑戰他的勢力,羅馬也從共和國變成帝國,而他更獲得「奧古斯都皇帝」(Emperor Augustus,西元前27至14年在位)的稱號,開啟了約200年的羅馬和平(pax romana)。在這段時期,羅馬的中央統治雖然穩定,但其實在奧古斯都及西元1、2世紀的皇帝當政時,和平的表面下持續有程度不一的戰爭發生,導致帝國軍得長期保護邊境,忙得不可開交。奧古斯都為了改善此現象,決定召回已遣散的老兵,分散部署至邊境地帶,讓他們從事農業活動,促進帝國經濟,同時兼任當地儲備軍,在羅馬領土受到威脅或攻擊時負責防禦。

古希臘三列槳座戰船(trireme)的模 型。槳兵約170名,分布於三層,每人 都持4公尺的長槳。眾人皆以最快節奏 一起划時,戰船的速度可達10節(時速 18.5公里)。(圖/取自創意市集出版之《世界戰爭圖鑑》書中)
古希臘三列槳座戰船(trireme)的模 型。槳兵約170名,分布於三層,每人 都持4公尺的長槳。眾人皆以最快節奏 一起划時,戰船的速度可達10節(時速 18.5公里)。(圖/取自創意市集出版之《世界戰爭圖鑑》書中)

在西元1到5世紀,羅馬軍團的常備人數落在30到50萬之間,要維護那麼大的領土,這些人力顯得有點單薄,而且帝國疆域又在皇帝圖拉真(Emperor Trajan,西元98至117年在位)的統治下擴張到最大,幾乎已涵蓋英國北部到波斯灣之間的所有土地。羅馬之所以能勝任如此困難的維護工作,方法是將部隊派遣到邊境地區,駐守在帶狀的長期兵營與碉堡之中(castella),同時也越來越依賴自家軍隊以外的輔助軍,光是奧古斯都在位期間,羅馬就編列了約15萬人的輔助部隊,但隊上士兵並不忠誠,效忠對象也經常改變,譬如在西元9世紀9月,阿米尼烏斯(Arminius)領軍的切魯西(Cherusci)部落軍就決定背叛盟友,在德國條頓堡森林(Teutoburg Forest)屠殺了3個羅馬軍團,可說是前述現象的例證,也為帝國敲響了一記警鐘。

亞克興戰役(西元前31年)的陣營及主要移動路線圖。屋大維的羅馬艦隊將安東尼及克利奧佩特拉的戰艦困入亞克興灣,而這場勝利也為他的皇帝之路奠定了基礎。(圖/取自創意市集出版之《世界戰爭圖鑑》書中)
亞克興戰役(西元前31年)的陣營及主要移動路線圖。屋大維的羅馬艦隊將安東尼及克利奧佩特拉的戰艦困入亞克興灣,而這場勝利也為他的皇帝之路奠定了基礎。(圖/取自創意市集出版之《世界戰爭圖鑑》書中)

不過,即使有這種地區性動亂,羅馬的勢力仍於西元1、2世紀達到高峰。皇帝克勞狄烏斯(Emperor Claudius)在西元43年舉軍入侵英國,愛西尼部落(Iceni Tribe)女王布狄卡(Queen Boudicca)雖在西元60至61年帶領當地的凱爾特人反叛,但終究被鎮壓制伏,英國也就此納入羅馬版圖;而皇帝圖拉真在西元101至106年間出征時,擺平了恣意妄為的達契亞人(Dacians),又在115至117年征服了長久在東邊與羅馬作對的帕提亞帝國(Parthian);哈德良(Hadrian,西元117至138年在位)在圖拉真退位後繼任,對帝國的展望同樣充滿軍事色彩,著名事蹟包括在英國極北處建造城牆,以防堵北邊兇悍的凱爾特部落,進一步鞏固政權。

羅馬緩慢而長期的衰落始於西元3世紀,由於政府逐漸無法再集中管理整個帝國,導致領土在西元4世紀分裂成東西兩半,東邊以君士坦丁堡(Constantinople)/拜占庭(Byzantium)為中心,西羅馬帝國則頻繁改良軍事器械,以壓制邊境地帶的威脅勢力,尤其是住了許多戰士部族的北方。眼見羅馬勢力衰退,這些部落也越來越虎視眈眈。

西元378年8月,羅馬在現今為土耳其西部城市愛德尼(Edirne)的阿德里安堡(Adrianople)慘敗給東哥德(Ostrogoths)與西哥德人(Visigoths),此後軍隊就產生重大改變,開始以騎兵為重心,比例高達25%,顯示部隊開始著重機動性與靈活度,而不再只仰賴步兵堅定無畏的進攻。透過這些變革及類似的創新,羅馬得以維持軍力,面對大型戰爭也很有贏面,一直到帝國崩毀前都是威力懾人的西方勁旅。舉例來說,東西分裂前的最後一位皇帝狄奧多西(Emperor Theodosius,西元379至392年在位),就曾於西元394年在義大利伊松佐河(Isonzo River)的冷河戰役(Battle of the Frigidus)中殲滅阿波加斯特(Arbogast)的法蘭克軍,但值得注意的是,總兵力中有2萬名是哥德同盟軍,由帝國末世記的偉大「羅馬」將軍斯提里科(Stilicho)帶領。他雖效力羅馬,但其實有一半的汪達爾(Vandal)血統;同樣地,羅馬將軍埃提烏斯(Aetius)也在西元451年,於法國東北部的沙隆(Chalons)大敗匈人阿提拉(Attlia the Hun,西元434至453年在位)率領的駭人戰隊。阿提拉於441至453年間出兵侵吞東西羅馬,但從未實際拿下羅馬城。

羅馬弩砲是現代火砲的前身,可透過扭力彈簧將石頭或弩箭發射到超過300公尺遠處,通常用於圍城、海戰或敵軍人數很多的狀況。(圖/取自創意市集出版之《世界戰爭圖鑑》書中)
羅馬弩砲是現代火砲的前身,可透過扭力彈簧將石頭或弩箭發射到超過300公尺遠處,通常用於圍城、海戰或敵軍人數很多的狀況。(圖/取自創意市集出版之《世界戰爭圖鑑》書中)

不過在西元455年,羅馬城終究被汪達爾軍攻陷,且在那之前,西哥德人也曾於410年在亞拉里克(Alaric)的帶領下入城劫掠,凸顯出此刻的羅馬有多脆弱。其實西羅馬帝國的首都已在286年遷至梅蒂奧拉努(Mediolanum),並於402年再度重遷到拉溫納(Ravenna),但羅馬城在西方世界仍具特殊的重要地位。後來在西元6世紀,羅馬城又兩次慘遭東哥德人洗劫,這時,西羅馬帝國基本上已名存實亡,但一如我們將於後續篇章所述的,此時東邊的拜占庭帝國才正要興起。

●本文摘選字創意市集出版之《世界戰爭圖鑑:從帝國遠征到世界大戰,從革命運動到恐怖攻擊,一部橫跨5000年的人類交戰史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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