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/烏克蘭情勢虛虛實實 美、歐嚴陣以待

圖為俄羅斯的裝甲車駛進白俄羅斯,持續往烏克蘭邊境推進。美聯社
圖為俄羅斯的裝甲車駛進白俄羅斯,持續往烏克蘭邊境推進。美聯社

俄羅斯烏克蘭邊境集結至少10萬大軍,並與白俄羅斯舉行聯合軍事演習,加上克里米亞,形成三個方向包圍,對烏克蘭造成巨大軍事壓力。

北約與美國的反應很直接,上周末美國總統拜登在大衛營舉行會議,美軍高層將領向拜登提出軍事應對方案。一,美國國防部宣布,部長奧斯丁下令將8500名駐紮美國本土的美軍,置於最高戰備狀態,作為北約快速反應部隊的一部分,以備北約隨時做出反擊。

二,據「紐約時報」報導,拜登近日將決定,是否進一步將1000名至5000名美軍,立即部署到波羅地海三國、中東歐與俄羅斯鄰近的北約盟國,必要時可再加派十倍兵力。這是北約整體計畫的一部分。其他北約盟國近日紛紛盡己之力,調集部隊、戰機和戰艦,加強北約東翼的防務。

三,烏克蘭並非北約成員,美國沒有義務防衛烏克蘭,所以不會派兵進入烏克蘭。但美國已開始直接軍援烏克蘭。去年以來,已運交高達6.5億美元武器裝備,並有150名「軍事顧問」進駐,未公開承認的「志願」軍事人員一定更多。

提升戰備是美國與北約的事,俄羅斯沒有置喙餘地。拜登原先為避免刺激俄羅斯,引發進一步升高緊張,未加派軍隊到東歐,但俄羅斯總統普亭毫無退縮跡象,美國不能沒有準備,透過媒體放消息,目的也在震懾和警告莫斯科,不要輕舉妄動。

美國與北約現在最成功的舉動,是訊息戰策略。從12月開始每天記者會,常常有新訊息,包括之前公布衛星照片。專家研判,俄軍將在1月底、2月初發起攻勢。英國媒體甚至報導,俄羅斯把烏克蘭傀儡政權領導人都選好了,都是放話策略的一部分。

但兩邊較勁施展資訊戰、心理戰時,有時不免做過頭。美國、英國和加拿大都撤離駐烏克蘭大使館的職員與家屬,更引發緊張,連烏克蘭政府都不以為然。

美國不斷揚言俄羅斯即將在1、2月入侵烏克蘭,目的在逼俄羅斯否認。現在反倒是莫斯科陷入兩難,10萬大軍聚集俄烏邊界,如果開戰,後果難測;即使不與北約開戰,經濟制裁難免,已讓歐洲各國股市匯市大跌。但如果不開戰,面對氣勢愈來愈盛的北約,俄羅斯看來反而是怯敵退縮,對普亭國內聲望有莫大打擊。

烏克蘭危機有沒有可能速戰速決,打一場有限戰爭?即在北約沒來得及反應前就收場。克里姆林宮想要的範例可能像2008年對喬治亞共和國的戰爭,或2014年收復克里米亞戰役。

烏克蘭其實是相當具規模的國家,國土面積歐洲第二,東西超過1000公里,南北逾600公里,人口4400萬。俄軍如全面進軍烏克蘭很難速戰速決,補給線拉長,還面臨西烏反俄人民可能發起游擊戰反抗。傳烏克蘭已發放民眾武器,俄軍還有與北約接戰的風險。

俄羅斯較可能僅打兩種有限的戰爭,一是以維和名義,應當地人民之請進軍頓涅茨克和盧甘斯克兩個烏東獨立共和國,直到和平談判達成有利結果才撤軍;或乾脆發動公投,將兩國併入俄羅斯。二是進軍烏克蘭,但僅到聶伯河之東,劃河而治,同時一舉殲滅河岸以東、近年為對抗俄國而建立的烏克蘭新軍。

俄羅斯若非全面大舉入侵,而是有限度、速戰速決式用兵,反而會暴露北約的分歧。拜登在記者會承認,如果俄羅斯僅是小規模入侵,盟國要不要反擊會吵成一團。

事實上,歐洲最大經濟體德國,很明顯與其他國家不同調,基於不輸出武器到衝突地區的政策,德國不僅拒給烏克蘭軍備,還阻止其他國家把內含德國零件的武器給烏克蘭。部分原因是德國對俄羅斯能源嚴重依賴,也由於德國新政府仍處於磨合階段,綠黨主席貝爾伯克擔任外交部長,反俄表態強硬,但社民黨總理歷來主張對俄溫和。

歐盟內部也出現新加入的中東歐國家力主強硬,與壓倒性主張要以外交解決的西歐國家看法分歧,雖然拜登周一與主要盟友舉行視訊會議後,強調會議結果「非常、非常、非常之好」,但時間一久,北約表面團結無法維持,內部步調不一的隱憂就會浮現。

目前外交談判仍在進行,俄國外交部長拉夫羅夫上周四與國務卿布林肯見面,提出俄方具體要求,美國正與歐洲盟邦商討如何應對,而由德、法、烏、俄四國組成的「諾曼第進程」,本周將在巴黎集會,只要談判仍然進行,戰爭應不可能突然發生。也許拖下去,大家都達到各自目的,平和收場也未可知。

烏克蘭 俄羅斯 美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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