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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就邊緣了呢?身心障礙者的情欲如何被正視

我們最常見的一種虛擬,就是把身心障礙者塑造成單純如天使、沒有性欲與惡意的可憐存在,似乎唯有如此,才能夠激發人們的同理心。示意圖,圖片來源:Ingimage
我們最常見的一種虛擬,就是把身心障礙者塑造成單純如天使、沒有性欲與惡意的可憐存在,似乎唯有如此,才能夠激發人們的同理心。示意圖,圖片來源:Ingimage

以為是科學,其實是歧視

在十八世紀末開始,歐洲流行起名為「顱相學」的理論,由維也納學者法蘭茲.約瑟夫.嘉爾(Franz Joseph Gall)所提出。他認為,人的性格可以透過研究頭顱來讀取。他辨識出二十七種人格特徵,並宣稱這些特徵(包括記憶、語言能力、狡猾、驕傲、機智、堅定等),都位於腦部特定區域,而且具體烙印在頭蓋骨上。

用白話來說,「你的長相決定你的性格」,這就是當時的主流學說。從這類論述中,我們可以發現,在剝去迷信偏見後,社會歧視其實依然浸染於各類學術領域;不論是前文中所提及的母性印象,或是顱相學,其實都摻雜著社會的歧視,並影響當時的科學家推出「偽科學」見解。

在虛擬與真實間,看見他們的臉

在整篇文章裡,我一直反覆想說明的,是我們對邊緣人的「虛擬再現」,雖然有可能創造同情心,卻也可能創造出「新的枷鎖」。我們最常見的一種虛擬,就是把身心障礙者塑造成單純如天使、沒有性欲與惡意的可憐存在,似乎唯有如此,才能夠激發人們的同理心。《鐘樓怪人》的加西莫多,即是這種被虛擬出來的邊緣人形象。

這種虛擬的殘忍之處在於:凸顯了社會對「非主流美感」邊緣人的反感。正因為認為他們沒有性魅力,認為跟「性」連結在一起會讓人不適,因此必須將他們「去性化」,變得「可愛且沒有攻擊性」,才能產生同理。

而另一種較現代化的虛擬形象,則是《歌劇魅影》的魅影艾瑞克。故事中以較露骨的方式,把邊緣人的性渴求展現出來。不過我們依然必須讓艾瑞克是個懷才不遇的天才、有著受困於肉體的心智,才能讓臺下的觀眾理解他的性與魅力。難道身為一個不符合主流審美觀的身障者—既不單純,也不天才,僅僅是個有七情六欲的凡人,我們就不能理解他們的欲望、不能同理他們的處境嗎?說來可悲,擁有非主流相貌的邊緣人,由於有著令主流反感的外觀,使得他們的性與愛往往被迫隱藏。人們唯有在虛擬作品中,把他們想像成極端善良或極端天才,才能接受他們的存在。

無關外觀,人人皆有享受性與愛的權利

身心障礙者往往並非如一般人所想像的那樣極端。他們有愛有恨、有善良有邪惡;會單純墜入愛河,也會陷入對肉體性愛的黏稠欲想。在近期,許多社工單位力行的「手天使」行動,便是一種將性愛權利歸還給身心障礙者的方式。然而這樣的幫助,終究與平等的愛欲有距離。

圖為《怎麼就邊緣了呢?:肉蟻的歷史邊緣人檔案》書封。究竟出版社提供
圖為《怎麼就邊緣了呢?:肉蟻的歷史邊緣人檔案》書封。究竟出版社提供
我們因為《鐘樓怪人》《歌劇魅影》而同理邊緣人,這是虛擬作品最美好、也最強大的功能。但,當我們真的想愛真實世界的邊緣人時,我們終究必須忘掉那些虛擬。如此一來,才能真的摘下面具,看到魅影隱藏其下的真實臉孔。

(本文出自《怎麼就邊緣了呢?:肉蟻的歷史邊緣人檔案》,究竟出版社提供,未經同意禁止轉載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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