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兩度登上聖母峰的江秀真來說:「山是嚴格的、也是慈祥的。」她把高山比喻成母親,嚴格地教育孩子,也不吝於對孩子付出愛。她深深覺得,應教育下一代,去親近高山這位「母親」。
母親擔心她的安危,並不支持她登山;但江秀真說,她可以感受得出,母親內心對登山的肯定。
江秀真生長在貧苦的家庭,媽媽當保母、爸爸開計程車,江秀真和一對弟妹,跟著阿嬤住在台北縣雙溪鄉下。國小畢業,她到北縣明志國中就讀,江秀真一直都在打工貼補家用,她笑著說:「當年,我還可以背著妹妹、騎腳踏車去幫媽媽收會錢呢。」
阿嬤是她最親的親人,她至今經常回老家探望八十六歲的阿嬤,兩人一起種菜。江秀真喜歡耕作,喜歡親近土地,她愛那種跟土地連結在一起的感覺。
從小愛玩,而且跟著大哥、小舅舅一起玩男孩子的遊戲,她指著自己下巴、額頭,都是小時候貪玩留下的「紀念」。她還記得下巴的疤痕是跟男生們玩躲避球留下的,「連麻醉針都沒打,醫師就直接拿針縫傷口了。」
不痛嗎?當然痛,但江秀真還是不怕。從小到大,她還是做自己認為有意義的事。「長輩說我是『天公仔子』,老天爺會照顧我,遇到危險,自然會轉危為安。」
高中上夜間部,白天再兼一份工作賺錢,一個月薪水五千五百元,她五千元給媽媽,自己留五百元零用。她說:「我還加入了田徑隊,專攻中長距離;比賽拿冠軍,還可以賺獎學金。」
她回想起國一跟著二姊參加員工旅遊,去擎天崗。剛出發天氣就變壞,休息時更下起大雨,她吃著熱呼呼的泡麵,看著霧濛濛的草坡,分外珍惜手上的小小幸福。
她說,真正對高山有印象是在高二寒假,跟著救國團營隊登雪山。住在雙溪的江秀真只碰過下雨,「雙溪常下雨啊,但那一次上雪山,碰到下雪耶!」
那次只到三六九山莊,沒有攻頂。帶隊的教官說:「山就像老婆;老婆心情好時就多抱抱她,老婆心情不好就離她遠一點。」江秀真笑說教官的叮嚀讓她印象深刻:「登山最重要的是過程,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,不要強求。」江秀真至今仍奉行不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