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娘家,媳婦和女婿的地位比兒子和女兒高一些。
一起吃飯時,老爸剁雞擺盤,尚未端上桌前,兩隻雞腿就分別先祭了女婿和媳婦的五臟廟;一條大魚無論煎煮炸燴,腹背肉多的部分,老媽總先夾到媳婦、女婿碗裡。我們撒嬌抗議,她說:「你們是漁夫的孩子,比較會挑魚刺,再說魚頭最滋補呀!」她自己則專挑雞爪、魚頭來啃,難怪後來她孫子的作文簿裡竟寫下:「我的外婆很慈悲、很溫柔,她的嗜好是吃剩菜和啃骨頭。」
人前人後,兩老都誇女婿孝順體貼;左右鄰里無人不知咱家的媳婦既賢慧又顧家。一家子兒女媳婿分別在大學和中小學任教,都修過上百的教育學分,但是兩老比我們更懂得教育之道,他們把「推己及人」和「愛與榜樣」發揮得淋漓盡致。老媽更是心理學高手,她用「同理心」和「接納關懷」收服了所有兒孫們的心。
我們婚後住在娘家,老媽心疼女婿白天任教,晚上要去夜間部進修,每日傍晚提早煮好晚餐,讓他吃飽了再出門,夜裡還煮消夜為他等門,四年如一日的照顧和關懷,讓女婿常念:「岳母知我、疼我比母親還多!」
弟媳在台北、新竹兩地通勤上班,母親每天起早為她做便當、煮稀飯,好讓她飽餐暖胃,及時趕上火車。她下班回家時,老人家怕她奔波勞累,早已經先幫孫子們洗好澡、餵飽奶,調好作息時間,讓她能休息,安枕好眠。
在我家,媳婦和女婿才是寶貝,但所有家人都享受到「愛屋及烏」的幸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