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晚餐，我帶著四歲的兒子去附近學校操場散步，這是一天辛苦工作換來的享受。

在固定的樹梢下，可以踏著月光製造出來的小影子，聽著蟬雨混夾童言童語，心情不自覺緩緩上揚。突然，一聲狗吠嚇得我差點摔倒，兒子不住笑出聲；一隻黑狗對我猛叫，銳利的牙滴下白沫。

我實在氣不過，走到樹下拾起大石頭，藏在背後，故意彎下身，假裝手裡有食物，引誘黑狗上來。流浪狗顯然餓壞了，雖然還叫個不停，不過持續朝我接近。等進入射程範圍，我右手一擲，大石頭從狗的身邊滑過。黑狗嚇得夾著尾巴逃跑。

「可惜，就差一點！兒呀，你老爸我可不是好欺負的。」回過身，我勝利的笑容掛在臉上。「為什麼要欺負狗狗。」兒子紅了眼眶：「牠只不過跟你鬧著玩，我也常常嚇你呀。」

我指著黑狗，正要反駁，見牠蜷在司令台底下，用身體保護兩隻幼犬，這才看清黑狗瘦得皮包骨，天真的幼犬反而肥嘟嘟。幼犬搶著吸奶，母狗不敢放鬆警戒，直挺挺站著，幼犬吸不到奶，發出撒嬌的低鳴。

「還站在那邊幹什麼呀？走啦。」兒子拉起我的手，我低下頭，像個做錯事的小孩。